
陜西省城固縣“法制培訓班”誕生于2008年5月左右,熟悉當地政情的人士介紹,這是全封閉關押上訪人員的場所,培訓班的6位工作人員是從、政法委、信訪局、抽來的。據說設立“法制培訓班”是一種“保護”措施,可以阻止有人上訪
胥氏全家,78歲母親王定蘭和她的四個兒子,四子只能定格在相片里。
陜西省城固縣“法制培訓班”誕生于2008年5月左右,熟悉當地政情的人士介紹,這是全封閉關押上訪人員的場所,培訓班的6位工作人員是從、政法委、信訪局、抽調來的。據說設立“法制培訓班”是一種“保護”措施,可以阻止有人上訪。
從縣里的“法制培訓中心”出來已近3個月,47歲的胥靈永仍沒有回家,在哥哥破舊的家里,胥靈永說他感覺自己像一只惶恐不安的老鼠。除了肉體折磨留下的病癥,在驅之不散的噩夢中,他每次都會看到那個冷酷的空間。
在第二次下崗后的第六個年頭,殘疾軍人胥靈永于2009年6月21日再次被押送至陜西省城固縣的“法制培訓中心”。在這個改建了新址,時鐘和日歷觸及不到的地方,胥靈永和包括他胞弟胥靈軍在內的其他上訪人員,完全被限制了人身自由。
9個多月后,胥靈軍猝死于“法制培訓中心”,胥靈永等多位參加“全封閉生活”的人成了皮包骨,有生命之虞,被送往醫院搶救治療,引起家屬和多位受害人控訴。至此外界才發現,“法制培訓中心”用饑餓等最方便、不受制約的殘酷手段折磨上訪者,讓其遭受巨大的苦難,最終“息訴罷訪”。
2010年12月13日,胥靈永因弟弟之死四處尋求法律援助,被再度關進“法制培訓中心”,折磨重現。“漫長的饑餓,讓我今生永遠不會忘掉。”這個伴有腦梗后遺癥的中年人喃喃自語道。
2011年4月14日,胥靈永因為病癥被從四道鐵門把守的“法制培訓中心”送往醫院檢查治療,逃出厄運。自2009年6月以來,胥靈永等上訪者目睹了至少20多人曾經歷的時段不等、彼此一樣而常人難以想象的黑色歲月。“法制培訓中心”仍在運行。
胥靈永現在一心想做的,就是將“法制培訓中心”駭人聽聞的事實真相,把這種跟社會不相容的毀壞生命的行為公之于眾,他在等待上級的調查取證,也是在等待自己命運的轉彎。
“法制培訓班”令人齒寒
佝僂著背,走路踉蹌著,7月13日,胥靈永被大嫂叫到飯桌前吃飯,身材不高的他沒有話語,平時,感覺吃的飯好像總卡在喉部,有時喝水也會卡住。于是他給米飯里倒入開水,然后開始慢慢下咽。
胥靈永正為多種痼疾所苦。三年前,突患腦梗死,之后,冠心病、反流性食管炎也開始損壞他的身心。
雖然現在又窮又有殘疾,他當年也曾有過一段引以自豪的時光。胥靈永生于1964年,中學畢業后參軍。1984年參加了收復老山的戰斗,榮立三次營嘉獎。其間,在一次執行任務中,腳底部負傷,系三等乙級傷殘。
1988年胥靈永退伍后,被安排到城固酒廠工作,2002年,因酒廠改制,他第一次下了崗。
如果失去了工作,無職業的妻子,13歲女兒和他就沒有了經濟來源,“一家三口會餓肚子”。胥靈永托人找關系,又回到廠上班,但8個月后,他第二次下崗。按照國家有關優撫優待條例,殘疾軍人不允許下崗。但是縣里的領導說,酒廠成了私人企業,也拿它沒有辦法。等待胥靈永的依然是下崗。
胥靈永第一次上訪的時間是在2005年,從此一發不可收拾。在某些人眼里,他上訪時間最長,進京次數最多,是縣里一號“纏訪者”。
而緊隨其后,他的四弟胥靈軍落下“纏訪”的壞名聲,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。
胥靈軍小胥靈永6歲,1990年入伍,曾榮立三等功一次,在某次訓練中負傷,致左腿粉碎性骨折,系三等甲級殘疾退伍軍人。1998年,胥靈軍從城固縣84號廠下崗。妻子患有癲癇病無法勞動,還有兩個女兒初長成,家有負債的胥靈軍去了廣州打工,7年后,因為傷殘部位傷痛復發,被辭退,閑賦家中。
兄弟倆的人生境遇驚人地重合,有些宿命,還在按一種慣性繼續著。這一細節并沒有引起其他人足夠的注意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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