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平(化名),順德北滘中學高三語文教師。在網上,他有個名字叫“天涯藍藥師”,這個網名因為描寫東莞桑拿行業的網絡小說《在東莞》而小有名氣,他的這部作品單是在天涯“舞文弄墨”論壇點擊就過200萬。
9月26日,東莞警方從順德北滘中學以涉嫌傳播淫穢物品罪帶走元平,目前他已經被刑事拘留。
他的妻子接受南都記者采訪時表示,小說“完全不涉及色情,只是一個現實批判性質的小說”,雖然小說描寫東莞桑拿行業,但他本人從沒去過桑拿場所。
元平,1981年出生于湖南益陽,湖南科技大學中文系畢業,2003年進入佛山順德北滘中學擔任語文教師,次年,阮芳也進入該校擔任美術老師,二人相識相戀,隨后結婚。在學校,元平是師生公認的優秀老師,深受歡迎。
阮芳說,26日下午,丈夫在辦公室被警方帶走時,她并不知情。她在開會,后來學校一個領導跑來告訴她,元平被警察帶走了,她覺得應該沒什么大事,沒有進一步詢問,而開會中間,給丈夫發了短信及打電話,但均無回應。
開完會,晚上6點許,阮芳接到警方一個電話,通知她去北滘。在那里,她看到了元平,但二人沒能說上話。當晚,元平被東莞警方押回東莞。
元平被東莞警方帶走一事,目前在北滘中學尚未引起震動,很多師生尚不知情,只是隱約聽說,“元老師去東莞辦事了。”
丈夫出事后,阮芳已為他向學校請假,并聘請律師。
所寫內容來自閱讀和想象
阮芳說,元平是一個典型的宅男,性格內向,不*說話,夫妻二人每天都是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。元平大學時代是一個公認的才子,思維靈活,就喜歡舞文弄墨,寫小說,在校報發表很多文章。工作后,元平喜歡閱讀天涯論壇,也嘗試發了一些帖子。
“我認為這個小說,完全不涉及色情,只是一個現實批判性質的小說。”阮芳說,丈夫潔身自好,從沒去過桑拿場所,身邊也沒有這樣的朋友,所寫內容完全是源自想象及閱讀經驗。要說有生活基礎,“那就是他看到過站街女。”
阮芳說,這部小說元平是2009年6月份開始寫作,一共花了近4個月時間,原名《80年代———睡在東莞》,一共155節,39萬余字,在天涯論壇連載后,引起熱捧,點擊率很高,先后有十余家出版社聯系元平,要求出版此書。但書稿的一審二審都通過了,三審卻始終無法通過。后來天涯雜談的版主建議元平更改個別敏感字眼,同時小說更名為《在東莞》。
阮芳說,丈夫今年考過國家三級心理咨詢師,熟稔法律,心理素質良好,人格健全,絕對不會觸犯法律,傳播淫穢色情文字等。
東莞厚街警方:
確實帶走了小說作者
東莞市工作人員介紹,此前市網監部門已經關注到網絡小說《在東莞》。市宣傳科昨晚回應,對于9月26日厚街警方到順德抓該書作者一事暫時還不知情。據介紹,東莞鎮街公安分局的一些行動,市局不一定會全部掌握。東莞所有鎮街分局、甚至基層外出行動抓人,回執文書上落款都是“東莞市”。
昨晚,東莞厚街警方表示,9月26日下午他們確實到順德北滘中學帶回《在東莞》作者元平。目前,元平因涉嫌傳播淫穢物品罪已被東莞警方刑事拘留。
天涯版主:如果是黃色小說,我們早刪了
南都訊 記者張書舟 天涯ID:天涯藍藥師,注冊于2005年10月3日。他的小說《80后———睡在東莞》最早于2009年6月17日發表在天涯雜談,2009年8月9日,他因“雜談敏感詞多,讓藥師無法忍受”轉而把小說改名《在東莞》連載于天涯的文學板塊“舞文弄墨”,迄今為止該小說的點擊已經超過了兩百萬。
“蜘蛛1”是舞文弄墨的首席版主,他向南都記者介紹說,這部小說描寫的“東莞的城市生活,有揭秘桑拿行業和夜生活內幕的性質”,小說“只能算三流,可能達不到出版要求,但寫得很真實”。他認為從有關部門的判斷標準看,這小說也只能算文學作品而非色情出版物,“在東莞是文學作品,不是黃色小說。小說有些黃,但都是很文學的描寫,如果拿電影來比喻,它不是A片,而是三級片。如果是黃色小說,我們也早就刪除了。”
天涯藍藥師,我的前任班任。他在我初中的時候就在任教語文老師一職。平時受到學生們的*戴!在我們學校就知道他的為人!他平時絕對是好老師好丈夫,一等一良民!他還是心理咨詢師,他是我們學生平時的心理老師,最好的朋友。
這么好的一個人你們東莞警方怎么這樣就捉了他,我不是想辨別什么。說實話,現在的小說,試問有那一部小說沒有涉及黃色?是吧?有是有,多嗎?不說別的,不是想得罪別的作者,你們的作品里真的一丁點都沒有黃色?我老師的作品,文筆流暢,滑稽,他在我們學校是公認的才子老師!不相信,看下下面的評論吧,大多數頂老師的都是他學生,試問如果這個老師不好的話,那個學生愿意支持他?是吧?大家一齊總動員吧,令到社會切底關注起這件事,還原老師的清白!
沒辦法,我的力量很微弱,但集體的力量是強大的。我們不能讓文字獄再現!這樣的話我們以后有什么言論自由可言?這是什么社會?這是新中國!不是以前的閉關鎖國!社會!開放點吧,我老師只是把社會的現實揭露出來!為什么犯法的不捉揭露犯法的就去捉!為什么?如果這樣的話還有天理嗎?我以為在學校已經夠黑暗了,原來社會還更黑暗!這樣的話,哪個人能夠在社會生存?我們以后怎么在社會立足?怎么樣?告訴我?
如果像我老師一樣,揭露事實也被捉,那壞人誰捉?
社會,是一個公平的平臺嗎?如果是,請還原我老師的清白!還他自由!
他現在前途渺茫,社會會怎么看他?他還有妻子女兒,母親,如果他支撐不起,那么他的家誰來支撐?我不能看著我曾經的恩師就這樣,我不能做點什么,只能讓知道這件事的人支持我老師,罵我老師的人,請你們閉嘴,因為你們沒有資格罵我老師!
你們不清楚我老師為人你們就不要亂說!我們是要還我老師清白,不是幫他抹黑,所以請大家明白。
老實說,寫關于黃河移民的《大遷移》沒有看過,但知道謝朝平是為什么被“帶走”。但是,《在東莞》這個小說卻是看過的,老實說,從文學的角度來講,思想性、藝術性都談不上有可取之處,文采當然也不能風流了。基本上就是講了一個東莞這個城市眾所周知的桑拿“產業”。既然文采有限,當然也就談不上影響深遠了。發展到被“刑拘”的這種結果,個人覺得政府的動作是太大了一點。
當然,我知道作者為什么會被刑拘:那就是,給東莞這個城市的形象抹了黑。但我想知道,鋪天蓋地的招嫖短信,東莞街頭燦爛的燈箱廣告,國道省道上的箭頭標示,東莞早已是艷名遠播,本質上即如此,又何必去畏懼一部文藝作品的描述?如果桑拿確實是東莞城市的污點,那么?那些小姐是怎么從良走向不良的?是誰們在大幕后面投資推動這個產業?產業鏈為什么會如此龐大?……只有解決了這些根本的東西,才能遏制黃道,讓東莞返綠。封掉一個作者的筆,或者是千百萬個作者的筆,這樣的現象依然根深蒂固的存在。于城市形象無益。反倒有點欲蓋彌彰,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。
固然,一個文藝工作者是要鐵肩擔道義,妙手著文章。要俠之大者,要弘揚正氣,要寫主旋律,要用筆來感動每一個人,要使懦者強大,使霸者有悔。但同時,歷史和時代也賦予他們書寫反面教材的任務。使中國在苦難中進步,使民族在傷痛中成長。我們有必要,有義務,有使命,有理由,記著,記住曾經發生在我們國家,民族和我們這個城市的一些灰色的東西,以激勵我們改過自新,激勵后人不再重蹈覆轍。所以,我在這里想說,《在東莞》的作者是沒錯的,錯就錯在從文藝的角度出發,這三個字的位置如果顛倒一下,改成《東在莞》或者《莞東在》就可以了,那誰都找不上麻煩,因為,我沒有說咱們的東莞嘛。
難聽一點講,東莞這玩意叫色情,學名叫桑拿。說出去也不是好丟人的事情,人家天子腳下不也出了“天上人間”嗎?在西方國家,這玩意兒都是合法的。并且來講,在中國,唐宋元明清,那個朝代沒有這些吊事情?政治還是坦然面對,因地制宜比較合理。因寫這個就量刑獲罪,實則小題大作了一點。
“他們究竟犯了什么罪,竟遭此x手?他只不過用筆寫寫文章,用嘴說說話,而他所寫的,所說的,都無非是一個沒有失掉良心的中國人的話!”---聞一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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