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文化報11月27日報道 11月13日早晨,在成都市金牛區天回鎮金華村發生一起惡性“拆遷”事件,女主人以死相爭未能阻止政府組織的破拆隊伍,最后“自焚”于樓頂天臺,燒得面目全非。數人被拘,數人受傷住院,政府部門將其定性為暴力抗法,被拆戶控訴政府暴力“拆遷”,究竟孰是孰非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生命在這里被漠視,法律在這里被踐踏,本應預見的流血事件卻在政府官員的現場指揮下發生了。
她以命相爭燒成重傷
“你們退下,我們可以坐下來商量,否則我就要自焚了!”一位中年婦女站在三層樓頂閣樓的天臺上,只見她一次次舉起油桶,把汽油澆在身上,不停地用喇叭向下喊話。
這是一座三層樓房,外部漂亮的裝修,顯示出房主人傾注的心血。樓下,機器轟鳴,正在破拆;樓前,消防、公安官兵嚴陣以待,不遠處停放著救護車,醫護人員也做好了準備。三層樓頂平臺上人頭攢動,不時有戴鋼盔的人出現,接著有濃煙火光冒起,還傳來鞭炮的噼啪聲。
“唐姐,你要冷靜!不要與政府作對,你現在下來還來得及。”樓下,也有人在向那位中年婦女喊話。十幾分鐘后,另外有人爬上了閣樓,似乎要制止她的行為,瞬間,慘烈的一幕出現了,那位婦女變成一個通紅的火人,在高高的樓頂上跳動、掙扎。
這是11月13日成都市金牛區天回鎮金華村拆房現場的一段錄像,自焚的婦女叫唐福珍,今年47歲,屬于重三度燒傷和吸入式燒傷,已行氣管切開術,至今還住在成都軍區總醫院燒傷科重癥監護室,尚未脫離生命危險。
見證人說:她萬般無奈才“自焚”的
在天回鎮金華村現場,記者看到那幢樓房不復存在,現場只留下殘磚斷瓦。
唐福珍的鄰居鄧尤德說,我聽到唐福珍一遍遍喊話,看到她兩次朝自己身上澆汽油,想以死來阻止那些人進攻,但那些人完全不理會,他們鋸開三樓防盜門,頭戴鋼盔,手持棍棒,沖上三樓樓頂,唐家的人都躲在樓頂平臺上,吼叫聲、打斗聲、婦女孩子的哭叫聲混成一片,站在閣樓上的唐福珍情緒很激動,再次把油桶舉過頭頂,將剩下的汽油全部澆在身上,她是萬般無奈才“自焚”的。
魏交是唐福珍的外甥媳婦,她說:“當時我們一家人老少十幾口都退到三樓平臺上,我抱著一歲的娃娃不停游走,一群頭戴鋼盔、手持盾牌棍棒的人沖了上來,他們見人就打,從懷中奪走了我的孩子,又朝我踢了幾腳。”
據唐福珍的丈夫胡昌明說,這次事件中胡家有四位親人受傷住院,其中兩人傷情嚴重,住在重癥監護室,七人被公安人員帶走,未給法律文書,至今下落不明。這七人當時都被打了,經過多方打聽,只知道他們沒有被羈押在看守所,而是被囚禁在旅館。
釘子戶說:弓形路讓他成釘子戶
胡昌明對記者詳細講述了企業的變遷及成為“釘子戶”的歷史淵源。1996年,村支書找到他,說金華村準備招商引資,以促進地方經濟發展,使用土地政策優惠,村里可統一辦理房地產手續。胡昌明和村委會簽訂了《建房用地合同》,先后投資數百萬元,建起一幢2000多平方米的綜合樓,一家服裝加工廠迅速開辦。
胡昌明說,在此期間,他為辦理房地產手續一直奔波于政府有關部門,但由于職能部門的推諉扯皮,房地產證書最終沒能獲取。2005年,金牛城鄉一體化后,胡昌明企業的土地使用證和房屋產權證成為歷史遺留問題。
2005年7月,街道辦相關領導說胡的企業用房是違章建筑,因為修路需拆除,當時只答應補償90萬元,幾次調整后補償費提高至217萬元。胡昌明認為,為了企業他陸續投入700余萬元,區區217萬元,他實在難以接受。再者,修路本應在原路基礎上擴展,而規劃者卻偏偏對老路棄之不用,繞了一個彎,修成弓字形,把胡昌明的企業沖掉。胡昌明看到對面同樣沒有任何產權證書、和鄉村干部有關的樓房保留下來,心中憤憤不平。
后續:唐的數名親人或受傷入院或被刑拘,地方政府將該事件定性為暴力抗法。 (221.6.3.7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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